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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二]鬼面(五)





「原來是這樣,我還在想我怎麼不明不白的就被抓了。」
「那我這麼說了你可明白了吧,吶,快吃一吃早點休息,明天我們早一點起程。」
「喔,好的。」
相葉聽話的認真的將手中的鹿肉乾塞緊嘴裡嚼著,少年看他吃的香,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繼續找了些乾草樹皮和枯枝。

夜越來越深了,月亮的光芒在森林茂密的樹影遮掩下幾乎不可得見,填飽了肚子後相葉便因為食睏而靠著樹洞壁打起盹來了,但未著上衣的他在森林入夜後微寒的溫度下不又自主的縮起了身體。
突然的,相葉被推了推,睜開眼發現少年將身上的獸皮披風解了下來湊近自己眼前。
「誒?」
不明白少年的意圖,相葉下意識的歪了腦袋。
「給你蓋著,免得我明天還要幫你收凍硬的屍體。」
有些不耐的,少年將獸皮直接自相葉頭上套去。
「但你不會冷嗎?」
「我沒事的,快睡吧。」
說完少年便將稍早收集來的乾草簡單整理成一個草堆,然後自己鑽了進去,相葉看著他好一會,突然移動到他身邊。
「做什麼?」
少年不解的問。
「要是你凍著了也是我的損失,我們湊近點睡吧!」
「這…」
少年的語氣和鬼面後的眼神明顯的有些不願,但也無法回駁,便不再多說逕自躺下,任相葉跟著鑽到他身邊窩下。
或許是整日的疲累榨乾了兩人的精力,不一會便鼻息細細,在變化萬千的森林裡沉沉睡去。


男子在小苑裡不斷的來回踱步,他緊張的手絞在背後,額間也有些許薄汗。
此時,一個年輕婦人向他急急走來。
「先生…」
婦人的聲音略顯唯諾,男人不由自主的皺起眉看向她。
「如何?」
「已經生了。」
「喔,生了?!」
聽見自己親兒誕生,男子的嗓音滿是歡快,但眼前的婦人臉上還是一陣愁雲。
「是男孩,但…」
「怎麼了嗎?」
查覺到婦人的吞吐,男子不安的追問。
「是難產,孩子生出來後,夫人就斷氣了。」
婦人小聲的說著,彷彿寄望這樣能讓男子受到的打擊能再小一些。
「什麼?」
像是一瞬間失去了聽覺,婦人說的話在他耳中糊成一片,但那眼角默默滑出的淚讓他不能忽視這個事實,男子雙腿一軟跪坐在的,身體像是血液全被抽出了一般冰涼,顫抖著,直到淚水自他眼中湧出,他無法哭出聲音,因為失去摯愛的痛時在太大。
在婦人哀痛的視線下,男子無聲的哭了好一會,才跌跌撞撞的起身走進有生命誕生且同時有生命離去的小房間,他在中心的軟榻邊坐了下來,看著已經逐漸失去血色和溫度的摯愛,閉上眼,他靜靜的坐著。
和新生的嬰兒的第一次見面是在處理完妻子的喪事之後,事情太多也太突然,出為人父不是喜悅,只是漫長的憂傷,自使用人手上接過新生兒時,他又再次感到疼痛和心碎,同時還有震驚與憂傷。
「來人,幫我做件事。」
在盯著孩子的面孔許久後他才無力的開口,而一旁跟隨他多時的家臣趕緊圍了上來,因為這句會是他們預料之中的起頭。
「面具,幫這孩子做面具吧。」
「大人?!」
「就照我說的作吧,我會留下他,畢竟這個生命是多麼得來不易。」
說罷他悠悠起身,就這樣懷抱著孩子走進寢室。
幾年後,他將當初屬下們蒐羅來的面具帶到正坐在他書桌邊玩耍的男孩身邊。
「從今天開始,就戴著它,沒有我的允許,不准拿下來。」
男孩不解的看著他,那與母親相仿的清澈琥珀色眼睛帶著稚嫩的可愛,男子覺得胸口一陣酸楚,但這是他唯一能為這個命運乖舛的孩子做的事了。
自那日起,男孩便乖巧的戴著面具,父親對他是無條件的溺愛著的,但隱約的他總覺得有些奇怪,懂事以來,他從不被允許外出,接觸的盡是父親的心腹還有使用人,外面的世界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好不容易跟著父親出門幾次卻總是感受到周遭異樣的眼光,好幾次他詢問貼身照顧他的奶娘,但對方都只是帶著淡淡的苦笑什麼也不說。
七歲生日的那天,他獨自一人溜出家門,跑進自小便被奶娘警告不能進入的山區。
「那裏封印了上古時代作亂的邪靈,要是不小心喚醒他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奶娘總是這麼說,但好奇心戰勝了畏懼,男孩走進那傳說中的森林,然後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一樣,一路走去,進到一個幽深的山洞裡,有什麼東西在裡頭,他聽到空氣裡有呼吸的聲音,點燃偷偷帶出來的火摺子。
山洞亮了起來,但入眼情景讓他迅速扔下手中的火光…

「哈!」
少年猛然坐了起身,鬼面下的臉龐滿是冷汗,他急劇的喘著氣。
這個夢,有多久沒坐過了,自從自己悄悄離開躲到那個山洞去以後有多少年?
一定是離的太近,才會勾他想起這些往事。
嘆了口氣,他往樹洞外看去,天色還黑著,身旁的相葉還沉沉睡著,生起的火苗還閃著微弱火光,他伸手抽了幾根較粗的枯枝添進火堆,然後才躺了回去,看著被火光照出橘色光影的樹洞,好一會才再度睡著。

TBC...


霓瑀>>
自五大族沿襲下來的古老氏族。祀奉彩虹為主神,有強烈神話色彩的民族。不喜爭戰,隱居在常見彩虹的河谷森林中。族人皆高挑,跑速快,有役使自然元素的能力(風水土等)。貴族有在頭髮裡編入七彩絲繩的習慣。


『相葉』的外貌設定>>

頭髮長度至腰際,頭頂(近後腦勺處)有編髮,髮飾是七彩的絲線和翠鳥的尾羽,出場時沒有上衣,但平時的服裝是米色和綠色為主調。
然後在寫他時腦海裡會浮現某期秘嵐裡他穿出來走秀的神祕民族風造型。
基本能力不算好,但有個最大的優點是心地善良,手腳還算靈活,然後會一些簡單的元素使用,但危急時才用的出來。
初期因為被抓後嚴刑拷打,所以只有穿長褲,腳上有腳鍊,鍊上有祖母綠的寶石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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